《关于我帮死对头养女儿这件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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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睡醒,殷枝叫上她的“狐朋狗友”,朝西而去。
祁连川本不想去,但殷枝铁了心要带上他。要不是她搬不动石头,她连石心都想带走。
孤家寡人,一个人过去吧,哼!
百年前,殷以微引天地法则,在大陆四隅埋下四枚镇魂钉。如今百年过去,殷以微只隐约记得镇魂钉的位置。她看了图纸,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枚在西头,蓬莱山的位置。
行至傍晚,黑云压城,似要下雨。
四人立在一座山头,俯视山下的村落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周千安颤巍巍伸出一只手,指着下方道:“这、这莫不又是阴气?”
四面临山,黑云滚滚,整个村子被包裹其中,分不清哪些是云,哪些是气。
祁连川眉头紧锁:“是。”
殷枝心中的不安便又多了几分。蓬莱山离此地不远,这里有鬼出现,说明镇魂钉多半已被人动过手脚了。
一阵雷声轰隆隆响起,天色越来越不好。阿婳抬头望了望,道:“今夜有雨,必然赶不了路了。不如去这村中暂歇一晚,也好探明情况?”
几人同意,下山朝村子而去。
村口,一块木质牌匾上刻着“观音镇”三个大字,村里的光景依稀可见,灯火稀疏,家家门窗紧闭。
雾气弥漫,几人不得不打起火折子。这一打,可吓了周平安一跳:“啊——鬼!”
祁连川赶紧把他护在身后,向前查看,原来是不远处的桩子上坐了个老头,衣衫褴褛,头发枯草般垂下。
殷枝看着他那双眼,应是受过重伤,现在虽然不见血,但皮肉模糊,整个眼眶向下凹,可怖得很。
阿婳被吓得连连后退:“大爷,你半夜不睡觉,来村口打坐呢?”
没人应声。老头坐在那,死人般动也不动。
殷枝仔细瞧了瞧,和祁连川对视一眼,心中已有答案。
“大爷,”殷枝开口,“村中旅店怎么走?”
老头终于动了,好似木偶一般,头微微抬起,一只手缓缓指了一个方向。
祁连川拔剑,一刀下去砍断了老头的胳膊。
周千安惊叫出声,睁开眼时,却没有看到意料中的腥红,只见老头的断臂处跑出一团黑气。
殷枝双手结印施向那缕黑气,瞬间便烟消云散。随即,老头只剩了一层皱巴巴的皮,垂落到地上。
“怎、怎么回事?”周千安问。
“假人,傀儡而已,全靠这一缕鬼魂吊着。”殷枝解释。
祁连川拿剑挑起那一块干瘪的皮,用手触了触,道:“皮倒是真皮。”
“人、人皮?”
祁连川“嗯”了一声。
周千安差点原地去世。
阿婳颇嫌弃地后退两步,感叹道:“看来这鬼来者不善啊。”
祁连川就着火折子望了望老头之前指的方向,是一条蜿蜒小路,通向山上。问:“现在如何?上山?”
阿婳白他一眼,抬腿往村里走:“莽夫,鬼能给你指什么好地方,不是乱葬岗就是坟场!”
殷枝道:“先进村探探情况吧。”
村里,更是暮草连天。
每家每户都在门口挂着辟邪的桃符,甚者用符纸将屋门围了个遍。几人走了好一会儿,一个人影都见不着。
突然,“啊!——”
周千安一声大叫,把众人吸引了过来。只见周千安被吓得坐在了地上,火折子滚落一旁,正好落到一人脚下。
“鬼,鬼!”
殷枝赶紧上前查看,竟然还是村口那个老头!
阿婳疑惑:“他不是被祁连川砍死了吗?”
祁连川拧着眉,又一剑下去,黑气涌出,被他打散,那老头又成了一副干瘪的皮。
“鬼……鬼打墙?”周千安惊魂未定地从地上起来。
“不像。”殷枝答。
殷枝就着光亮,检查老头坐的地方,左右望了望,正是一个交叉口,老头坐在左边的石阶上,联想到之前村口老头给他们指路,思索一番,道:“他在给我们引路。”
“不不不不去!”周千安真害怕了。
殷枝却道:“我倒想知道,这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拦路是想干什么。”
周千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如这样,我和祁连川过去探路,阿婳,你和周千安守在此处,好随时接应。”
几人同意,殷枝与祁连川提了剑,向左巷而去。
狭长的巷子里,阴气浓的像墨一般。空气湿冷粘腻,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,仔细看,矮墙旁,是各种鸟兽的尸体。
两人捂住鼻子,殷枝却突然问:“你可知道这里为何会出现这么多鸟兽的尸体?”
祁连川道:“不知。”
“禽兽比人更能快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。阴气过重,他们先承受不了。所以阴气过重的地方,多是荒芜偏僻、了无生机之地。”她没厘头的开始讲解,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师父。
行出了这条巷子,一个比周围更为高大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。就着烛火,两人看清了,是一家客栈。
“来福客栈。”祁连川念出声,“进去吗?”
“我若没猜错,这便是那老头想引我们来的地方。”殷枝道,迈步走上台阶,咚咚咚敲门。
门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,不一会,门上露出一个小洞,一个中年男人露出半张脸:“你们是......”
殷枝道:“外乡赶路人,途经此地,天又要下雨,请求留宿一晚。”
“你们干什么的?要去哪?”男人又问。
“做药材生意的,去蓬莱山采药。”
男人犹豫着要不要开门,突然,门里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:“让他们进来吧,外面黑灯瞎火的,不太平。”
“这......这......”男人支吾着,和女人犟了两句嘴,还是把门开了,“你们进来吧。”
但也只开了一半,两人侧身而入。
这家客栈不大,一楼摆了几张桌椅,二楼也只六七间房,全靠柜台上的两盏油灯照明。
“怎么多点几盏灯?”殷枝问。
那是个留着短须的憨厚男人,名白七。他把门锁好,唉了一声,领他们落座:“两位远道而来,想必有所不知,这镇上最近不太平啊!”
殷枝本身就对他们有防备,也不想把意图表现的太明显,故作惊讶,朝向女人道:“大娘,麻烦准备两间客房,再备些饭菜,够四个人吃,我还有两位朋友,不久便到。”
穿着围裙的女人应下,转身去后厨忙活了。待女人走开,殷枝拦住男人,小声问:“主人家,我们初来乍到,还请您说说,这镇上……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
白七踌躇片刻,眼中是藏不住的害怕:“几位在此留宿一晚,明日便走吧,多的还是不要知道了。”
殷枝尴尬一笑,把必赢放到桌上,道:“实不相瞒,我们本以采药为生,可行走江湖,总得会些自己的本领。若镇上真出了什么事,想必我们也能帮上忙。”
白七看着他们的眼神更奇怪了,目光从桌上的剑一路滑到祁连川腰间的符纸,思索几息,随即叹了口气,坐了下来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进村,可有见到一个老头?”
“瞎眼睛的那个?”
“对!”白七望了望紧闭的门窗,见没有动静,才继续道,“那是人皮!鬼放的!”
二人对视一眼,祁连川问:“你如何知那是鬼放的?”
白七痛苦道:“一模一样的人皮,村里至少有六七个!这东西,会杀人的!”
两人同时瞪大了眼,异口同声道:“什么?——”
白七半闭着眼睛,将村里的怪事缓缓道来——
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月黑风高,一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二胡声划破了这片宁静。接着,声响褪去,王二婶家传来一声尖叫,众人赶过去时,只见她的丈夫,王大哥躺倒在地上,俨然没了气息,并且,皮被剥了,双眼也被挖走,只留了两个血糊糊的大洞。
也是在那天,镇上出现了第一具人皮,被做成那个老头的样子,就端坐在王二婶家门口,动也不动。
此后,每过上几天,一旦晚上有二胡声响起,就必有一人死掉,不论老少,不论男女,皆被剥了皮剜去眼睛,做成一模一样的人皮坐在门口。
有人把他烧了,有人把他扔去喂狗,但不论怎么样,那具人皮依旧会回到镇上。
所以现在,家家门户紧闭,门都不敢出。
“为什么不逃?”祁连川问。
“没用的。鬼会缠人,你逃了只会死得更惨。”
白七不置可否:“有人逃啊,结果第二天就被发现,吊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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